—方志敏与张念诚跌宕起伏的爱与恨

程小波

1932年张念诚在南昌病死前说：“我已受到国共两党的惩办，我做了傻子。”并嘱咐年仅15岁的儿子张式：“你回去后不要依靠国民党，也不要反对共产党，对百姓不要报复，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方对我有恩也有仇，他的革命会成功的。”张念诚何许人？他为何成为方志敏革命生涯中忽隐忽现的特殊人物？通过深入解读方志敏与张念诚鲜为人知跌宕起伏的爱与恨，更能使我们后人深切体会方志敏的阔宏而伟大的感恩的人格魅力。

爱恨缘起

“湖塘有个叫正鹄的孩童，堪称绝顶的聪明。”1908年春夏之交的一天，素有“北乡王”之称的张念诚，心情显得极度烦躁。这天，方志敏的私塾老师严常新从漆工镇来到烈桥，安慰了万箭穿心失子之痛的女儿严翠田后便对女婿张念诚说起这件事。张念诚（1883—1932），名大纲、字念诚，弋阳烈桥人，从清咸丰年间其曾祖父开始，四代享有绅权，是民国时期大劣绅。正鹄是方志敏的乳名。

1908年6月的一天，步步手摇纸扇的张念诚来到这个村庄，他以“手拿折纸扇”为题想考一考这孩童。严常新把身穿一件破衣服的方志敏叫来相见，方志敏看了看自身的穿着，轻快而流畅地对答：“身穿烂衣裳”。张念诚为之一喜对岳父说：“这孩童果然了不起。”这之后因种种缘故，方志敏辍学在家务农两年。

“你让正鹄去学做生意，就好比把明珠美玉丢进茅坑里！家无读书子，富贵从何来？你的子弟不是做生意的子弟，是读书做官的子弟，你可以把三百个铜板先拿回去，我决定要让正鹄在我家搭学。”辛亥革命第二年乡村废私塾了，当时在弋阳九区，只有也只能有张念诚才办得起新学堂，刚过元宵的一天求学心切的方志敏偷偷拿走父亲做茶叶生意的本钱跑到烈桥要求上学，原本打算让他到一个财主家学做生意的父亲追到张家训斥儿子，爱才惜才的张念诚极力阻止。方高翥也想让儿子方志敏多读几年书便答应下来，当然张念诚自有他的盘算。

（照1）2012年8月28日，作者（右一）与张式儿子张可亮（左一）、张可有（中）在老屋张家留影，前为方志敏用过的书桌

方志敏的到来张念诚极为高兴。为方便读书他利用家中的八拼大屋做教室从烈桥把学堂移到老屋张家，而且聘请了严常新、李调诚、黄华府、邹秀山等文人为教员，自已则任名誉校长，还特意给方志敏购买了《三国演义》、《实业丛书》等书籍。1912年秋严常新教了方志敏半年后愈感孺子可教，以图张家日后有靠山便再次跟女婿提起结拜的事，经力荐撮合迫于无奈的方志敏拜张念诚为朝爷（义父）定下了义父子关系。这次开学时为发泄心中虑学之苦崇竹励志的方志敏在学堂前埂栽下了一株观音竹，至今已连片成林，根相连叶相交。作为义父的张念诚还为方志敏特意新做了一张书桌，体现了义父对义子的关怀，这张百年书桌先由张式后由其妻陈兰花、儿张可亮保存，见证了这段历史。

“这孩子，不好好管教将来很难对付。”朝爷对方志敏的栽培不仅仅是读书还有其它，可谓无微不至。张纯章、张连旺是方志敏要好的同学，朝爷晚上常来校检查有次抓到他们没按时睡觉还在外面玩耍，就进行了严厉的批评，第二天方志敏便动了脑筋，将鞋整齐地放在床底下把被褥叠成人睡的样子逃避了巡查。方志敏很看不惯富人子弟欺负穷孩子，他不顾朝爷的封建礼教经常为穷孩子们出气。有一天方志敏把一桶蜜蜂提到背后，走到他们面前突然打开蜜蜂嗡的一声飞了出来，像颗炸弹在身边爆炸吓得那些富人子弟屁滚尿流，穷孩子们乐得哈哈大笑，这时方志敏已成为学校里的“孩子王”了。朝爷看后直摇头心里很不悦又跟岳父说。

搭学两年后，方志敏看到朝爷欺压佃户放高利贷以至逼死人命，对他的为富不仁更是日渐不满，也就离开了张家。从此，义父子之间初现裂缝，爱恨由此缘起。

爱恨对簿

“你读书就读书，怎么能挑动学生捣乱校规！”1916年秋再次失学务农两年的方志敏与张纯章等考入弋阳县立高等小学，开始用学名方志敏，这年假期仍然有时来张家度过，因读书过度用功身体欠佳朝爷花钱给予医治。1917年冬当得知高小校长（一说是管膳食的老师）克扣学生膳费从中有贫污嫌疑，方志敏便提出清算逼得学校无办法可想，狗急跳墙的贫污嫌疑者把朝爷从烈桥请来阻止，他大发雷霆来到叠山书院一进教室门就以义父身份呵斥方志敏。

“这件事不用你管，贪污账是非算不可！”受新思想影响的方志敏坚决地回应。方志敏的胆识和组织能力深得同学赞赏，朝爷却怒火中烧，忿忿不平。

（照2）张念诚家门口刻有“光绪年”的旗墩石

“你是祸胎怪物。”1918年9月方志敏在高小又建起九区青年社，组织学生焚烧洋货、评论时局、揭露黑暗，得到了进步学生的支持，同时也遭到顽固守旧的地主豪绅们反对，这些守旧派则组织自治会，为此，代表新学界的青年社与代表老学界的自治会展开了的激烈斗争，张念诚是弋阳的知名人士，方志敏是他的义子，犹言公开，毫无掩饰。自治会一方面在舆论上对张念诚施加压力，另一面又要他出面从中调和，几经劝说又不成功，相反方志敏却劝他放弃剥削，不要做绅士，恼羞成怒的朝爷破口大骂。果真，张念诚印证了他当初的看法。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方志敏领导青年社的社员们，把张念诚的十条罪状写出来并张贴在九区交通要道黄沙岭亭子板壁上，公诸于众，而且还对簿公堂。

“只要我稍动一点手术，就弄得他们坐笼子，他们这班年轻人想推翻我们，说刻薄一点，正像屎缸蛆要推动大磨一样！哈哈哈！”因年轻缺乏斗争的经验，青年社的一个社员却被老奸巨滑的张念诚举赃诬陷，坐牢十个月，朝爷则在旁对劣绅们兴灾乐祸拍掌大笑说。

方志敏第一次与朝爷的斗争，九区青年社虽以失败告终，但为今后革命栽培了种子。由此，义父子结下深仇，陷入爱恨对簿之中。

爱恨生死

烈桥搭学时，方志敏对朝爷送给他共有52册详细介绍了世界各地如制糖、造纸等工业知识的《实业丛书》，这无疑为他选择实业救国的道路典定了基础，决不会忘记朝爷的关爱之恩。1919年秋方志敏考入南昌甲种工业学校。这年张纯章也考入南昌某校。三年后的夏天方志敏因驱赵风潮被工校开除，回家后遭父亲训斥。与此同时因同学张纯章患病去逝，他来到老屋张家细上辽（地名）扫墓，此次也顺便看望已交上好朋友的义弟张式。笫二年12月初的一天，先后赴九江求学、漂泊上海、返回南昌走上职业革命家道路的方志敏在湖塘与余维娇成婚，张式随家人来祝贺。其间，方志敏与朝爷还是互相往来。

1924年3月方志敏在南昌加入共产党，这年秋他不但在南昌成功地实行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从事党的工作，而且还把精力投放在家乡创办平民夜校和旭光义务小学。为解决办学经费，他曾想把统一战线用在朝爷身上。返家时，主动与朝爷再劝说，但又遭到拒绝。笫二年7月方志敏又回到家乡筹建党组织，并以反帝反封建为宗旨在母校组织起弋阳青年社，这年秋国民党政府企图利用张念诚的权势及长辈来控压攻击方志敏和弋阳青年社，逐将他由乡绅提到县议员，再又竞选省议员，方志敏看出鬼蜮伎俩，他组织青年社的社员揭露土豪劣绅利用权力和金钱，操纵选举，又一次劝说朝爷：“你不要参加什么竞选，目前时局动荡，政局有变，将来对你不利。”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张念诚却居功自傲质问：“读书人做官，身求上进，何尚不可？”，方志敏气得直揣脚，劝说又未能成功。

有一天漆工镇选举开始了，这时有人赶去告诉巳来湖塘的方志敏：“你朝爷参加竞选了！”有午睡习惯的方志敏迅即从床上跳下来，直奔会场大声宣讲：“选举要选德高望众，替群众讲话，办事公道的人。”话音刚落，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的张念诚见方志敏扰乱秩序便吼到：“你滚出去！”串通一气协同作恶的巡官余麻子暴跳如雷，命令乡警捉拿方志敏，在群众掩护下才得以脱险。由于方志敏组织严密，使朝爷在省议员的竟选中，名落孙山。从此，义父子之间的关系，渐趋拉锯式的爱恨纠缠，斗争更为激烈。

1925年冬，张念诚掌管三百块银洋的“冬寒赈济费”，有贪赃行迹。为此，方志敏又一次回到家乡发动群众，提出清算。算账当天，心虚胆怯的朝爷有意把算账地点放在漆工镇警察所。临危不惧的方志敏并没有被吓倒，他早作防备，镇定如常，有理有据地逐笔核查。丧心病狂的朝爷眼看贪污即将败露欲指使警察对方志敏行凶。在农民协会和弋阳青年社几十人的保护下，警察见人多势众，不敢对方志敏动手，清算获得成功。从此，方志敏让朝爷张念诚威风扫地，深感措手不极。

（照3）方志敏在烈桥搭学的校舍旧址

张念诚当时管辖的九区有漆工镇、烈桥、磨盘山，纵七十余里，横四十佘里。方志敏深知如果成功地动员朝爷放下武器支持革命，必将极大地推动赣东北的农民运动。1926年初的一天方志敏回到弋阳又一次到张家劝说朝爷：“我读了革命有关报刊，共产党主张打土豪分田地，平租平债。你不要做什么官，不要剥削农民，我们准备要发动农民革命，你来参加革命吧！”

“这样的事怎么做得呢？要革命到北方去，要钱我给你。”有财有权又有势的张念诚那舍得轻意丢掉口中的肥肉，联想到从北方来漆工镇作威的余巡官，他决不同意卞方志敏的主张。政见不同，立场不同，义父子怎么也谈不拢。然而，方志敏对风斜风急不知隐退的朝爷并没有放弃再劝说再斗争。

北伐军进军江西之前，方志敏就着手建立家乡的农民武装，接管了漆工镇警察所，由“两条半枪”开始闯革命。北伐军到了江西后，张念诚变本加历不但抓了地下共产党员二十余人写悔改书，而且还抓了一个姓李的坐牢，这下更激怒了革命群众就把他捉起来，有个被他诬陷坐牢的同志还打了他几个耳光以泄愤。1926年11月下旬，在庐山养病治疗五个月后，刚从九江回南昌工作的方志敏，当得知朝爷被抓的消息担心他的生命危险，便将他解来南昌押在高等法院。方志敏采取故擒欲纵的新策略，对朝爷再劝说。

“是你做的好事？”作为江西省农民协会秘书长的方志敏，有一天他亲自到监狱见卷缩囚窗下的朝爷，双方沉默良久，惊弓之鸟的朝爷怒气未消先开口。“我吃果子念树根，你被抓到我不放心，所以把你押到南昌来。”方志敏难言之隐。朝爷坐着低头不言。“你只要写一篇脱离国民党归向革命的文章登报发表，我一定会想办法接你出狱。”方志敏则接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读书人，不能朝秦暮楚。”没想到刚愎自用固执已见的朝爷居然站起来历声呵斥。

“正鹄，你到底要把朝爷怎么样？”严翠田也随同来到南昌，有一天她私下去询问方志敏。 “不要怕，你放心……”竭尽仁义之道的方志敏说。“正鹄，将我押到南昌来，一切由他安排。”严翠田后来听说有同被囚禁的一个国民党中央委员（一说是陈天放）花了三百块大洋偷出狱，便将此事告诉张念诚，但他仍带怨恨地说。“你将这些钱放在身边用，我革命不是为了要钱。”满腹狐疑的严翠田准备将家中带去的一些金银送给方志敏，望着义母严翠田方志敏潸然泪下说。

1927年6月下旬，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方志敏被国民党“礼送出境”离开南昌，前往吉安开展农运工作。南昌八一起义前夕惊魂丧魄的张念诚乖乱又活着逃出来了。南昌监狱的谈话成为义父子一生之中最后的一次面谈。从此，义父子走向爱恨生死的边缘。

爱恨其中

从南昌回来的张念诚吸取教训，对方志敏的革命决定采取不闻不问态度。然而，即便朝爷改变态度而国民党决不会让他嗄止“剿共”，相反更为毒辣。然而，这对义父子虽陷入爱恨生死的边缘，但又网开一面，互让一马，相互之间充分显示念恩忘怨，仁至义尽。

方志敏没有按照朝爷“去北方革命”的劝阻，1927年8月下甸，他毅然不骑马不坐船，从吉安替回家乡发动农民，举行暴动。此时，敌人主张“收虎还需养虎人”命令朝爷张念诚任赣东北“剿共”团长，给兵一营。9月下旬，方志敏在湖塘村召开农民代表会议讨论秋收暴动。这天张念诚从县城搬来一营兵力围攻湖塘，会议被迫紧急解散。第二天被国民党赎罪要挟的张念诚又领兵进村围攻，在磨盘山下的黄沙岭他突然发现南昌不杀之恩的方志敏身影，并未率兵直追而是提前开枪让暴动队员早得到消息。为此方志敏才连夜离开了登山。随即为了交差的张念诚将一个叫细年仔的农民暴动队员杀掉，并将方志敏的家乡湖塘村八十多栋房子放火点燃，其中五十多栋被全部烧光，这是继六月中旬之后湖塘村第二次遭焚烧。在剿共中张念诚失枪两条，而方志敏因受刺激病倒了。从此，义父子再也没谋面。

登山脱险身体康复原样的方志敏聚起了强大的革命力量，策划中的九区暴动开始了。经过反复劝说和斗争之后，这次暴动方志敏也同样并没有完全置朝爷于死地，也未实行“斩草除根”而是采取他革命生涯中仅有的一次“逐走政策”，由此更彰显出他对朝爷胸怀宽阔的人格魅力。

（照4）张念诚八拼大屋的废墟

“我们发出通告，召集我们所能领导的农民群众，集中出发，攻击张劣绅所盘据的根据地—烈桥。应召而到的群众，有三百余人，沿途临时加入的群众，则有三千余人；攻入烈桥时，张劣绅与其党徒均逃遁一空。”1927年11月下旬的一天方志敏领导暴动队员直入烈桥。在勇猛的攻势下朝爷张念诚插翅难飞，但暴动队员只攻而不击，张念诚才得以“逃遁一空。”在“剿共”中张念诚不但失枪两条，还失去烈桥据点。殊不知虽远逃南昌的朝爷因“剿共”不力，却又被国民党逮捕押往抚州查处，其查处结论为：“查张大纲剿共不力，本应军法从事，姑念无家可归，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放回原藉，永不录用。”从此张念诚脱离了“剿共”团，而方志敏则在九区基础上开辟起革命的根据地。由于种种原因义父子之间毫无音讯。

（照5）1935年2月1日，方志敏被押解上饶国民党赣东北“追剿”司令部

“你们知道张念诚一家人现在怎么样？”1935年2月1日为了抗日救国的方志敏在怀玉山不幸被俘后押到上饶时，生性多疑的国民党赣东北“追剿”总司令赵观涛还是生怕假“方志敏”，便从弋阳叫来严仕仁、范鹤林等二十个老革命和同学辩认，严翠田因生病没有来。一场舌战后，身陷囚圄的方志敏又问起朝爷的下落。范鹤林说：“张念诚已经死了两三年了，他的老婆，两个孩子住在我隔壁。”严仕仁、范鹤林从上饶回来以后将这事告诉严翠田：“方志敏对你家还有感情，见到我们，在那样的情况下还问起你家的情况。”

“他是非常阴险凶恶的人”，这是方志敏后来在敌人狱中写下的《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一文中，对13处提及“张大纲”或“张劣绅”的怦定。在恨地主豪绅之外方志敏更恨的是党内的叛徒，相对那些叛徒来说在他眼里，张念诚还是“人”，虽各自的信仰气节不同，但他仍然敬重朝爷“不能朝秦暮楚”的另类“气节”。“朝三暮四，没有气节的人，我是不能做的。”方志敏在狱中慷悭有力地回答劝降者，因此他并没有把他的朝爷张念诚划为“可耻的东西”。从中不难看出，方志敏与张念诚爱恨其中的情义及其人格魅力。1935年8月6日，方志敏在南昌英勇就义。时年36岁，1964年毛泽东亲笔题写“方志敏烈士之墓”。1977年其遗骨安葬在南昌梅岭。这对义父子直至生命终结，都无法揣摩当时各自的心境。

“此役，张劣绅受了很大的惊慌，乃远逃南昌、上海，提个篮子卖些肥皂、洋袜为生，俨像从苏联驱逐出来的白党一样的穷途未路，后病死在外。”方志敏曾在狱中文稿这样写到朝爷。1927年在抚州受到国民党惩处被放回原籍的张念诚，无家可归又远逃上海。1932年心力憔悴在上海起病后又转到南昌养病，在养病期间儿子张式在身边，见儿子年小不知张家与方家的一段详情，临终前痛悔前非将上述的故事讲给张式听，当年病死后尸体有家人用木帆船运回弋阳，埋在县城信江北岸叠山书院旁侧的东门岭，解放后建方志敏中学时，其墓被推。在土地革命中，张念诚直系亲属无一人被处刑。新中国成立后，因历史问题，张式曾被逮捕关押南昌半年，后在方志敏家人出面保释出狱。1983年6月的一天，患病的张式将上述故事口述，并有族侄即张连旺儿子张可有笔录，以《方志敏与我父的情义及人格》为题，记下了这些大象无形的旧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方志敏曾为之经历过他迂回曲折的选择，然而他又坚定而有人性化地解决了这一难题。善与恶、恩与怨、贵与贱、顺与逆、进与退、清与浊、巧与拙、理与欲，这一对对涉及去妄存真、行止在我的辨证关系，从方志敏与张念诚的爱恨中，对当今如何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必将有一定的启示。

作者：江西省方志敏研究会理事、上饶方志敏纪念馆·闽浙皖赣革命根据地旧址管委会副主任、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